Palo Alto Networks:台灣成為PKPLUG網路間諜軟體攻擊目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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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lo Alto Networks 威脅情報小組追蹤了三年東南亞的一系列網路間諜攻擊活動,有了重大發現,並將使用公開和自訂惡意軟體組合的網路間諜攻擊團體取名為「PKPLUG」。該名稱源自在壓縮檔中(ZIP)散播 PlugX 惡意軟體作為 DLL 側面加載檔案一部分的行為,因該壓縮檔文件格式的標頭中包含 ASCII magic-bytes PK 字眼,因此稱為 PKPLUG。小組目前尚未確定該團體為一個小組或是由多個使用相同工具並有相同目標的團體所組成。

Palo Alto Networks 發現 PKPLUG 除了使用 PlugX 以外,還有大多數自訂惡意軟體,其他酬載(Payload)包括 Android 應用程式 Henbox 和 Windows 後門程式 Farseer 等。攻擊者也使用了9002木馬病毒,該木馬病毒被認為是由一部分小組之間所共享,其他可公開取得與 PKPLUG 活動有關的惡意軟體還包括 Poison Ivy 和 Zupdax。 

在調查與研究過程中,Palo Alto Networks 發現可將這些攻擊和六年前的一些攻擊記錄連結,並將這些發現統稱為 PKPLUG ,繼續對其進行追蹤。雖然 PKPLUG 的最終目標尚未清晰,但推斷在受害系統(包括行動裝置)上安裝後門木馬程式以監看受害者行為並收集資訊是主要目標。

Palo Alto Networks 威脅情報小組認為,受害者主要分佈在東南亞地區及周圍地區,特別是緬甸、台灣、越南和印尼,並可能還會出現在亞洲其他地區,例如西藏、新疆和蒙古。根據攻擊目標及某些惡意軟體的內容等判斷,該行為與中國大陸的敵對攻擊活動有關,Palo Alto Networks 相信 PKPLUG 的起源與此相似。

攻擊目標

根據 Palo Alto Networks 對 PKPLUG 活動的了解及與產業合作夥伴的經驗分析,研判受害者主要分佈在東南亞及周圍區域。具體而言,目標國家/地區包括緬甸和台灣(可信度較高),以及越南和印尼(可信度較低),亞洲的其他目標地區包括蒙古、西藏和新疆。

印尼、緬甸和越南是東協成員,為地區的政府間合作做出貢獻。蒙古、外蒙古與中國大陸有著長期而複雜的關係。西藏和新疆是中國大陸的自治區(AR),雖具有自治權但決策最終仍須回應中華人民共和國(PRC)的需求,另外西藏和新疆是中國大陸五個自治區中僅由少數民族佔多數的兩個。

上述七個國家或地區中的大多數(非全部)都以某種方式參與了北京的「一帶一路」倡議(Belt and Road Initiative;BRI),該倡議旨在將東南亞至東歐、非洲的71個國家連接。穿越新疆的道路對於一帶一路的成功尤為重要,但人們時常耳聞中國大陸當局與維吾爾族之間的衝突。新聞中充斥著一帶一路成功與失敗的評論,常見支持、反對一帶一路甚至退出該計畫的國家。

該地區的緊張局勢進一步可歸因於周邊國家對南海的所有權主張,包括漁撈配額和尚未被證明的油氣存量。至少文中提到的三個攻擊目標(馬來西亞,台灣和越南)對這些水域的部分區域主張擁有所有權,其中一些國家將該區域大部分用於貿易。外國軍隊也在此進行巡航,試圖使該水域保持開放。 

台灣並非一個自治區,似乎也沒有積極參與一帶一路,但它和中國大陸有著很深的淵源,最近台灣與美國進行的22億美元軍售可能產生劇烈影響。

PKPLUG相關出版時間軸

在繼續論述之前,必須重點介紹其他與 PKPLUG 相關的研究。本節摘錄了過往與 PKPLUG 有關的網絡攻擊,下圖說明相關刊物的出版時間順序,並重點標示每一出版物的關鍵發現。

從時間軸可以看到,PKPLUG 活躍時間達六年或更長,其目標與散播、入侵方法相當多元。

與PKPLUG有關的出版物和主要發現時間表 

請注意:上圖中水平時間軸上顯示的日期與發布日期有關,而非與活動日期有關,儘管有些日期彼此接近,例如 Henbox 於2018年被發現,但其活動時間範圍從2015年至本週。PlugX 和 Poison Ivy 仍在進行流竄中,不同團體使用它們的情況眾所周知,無論它們是否與 PKPLUG 相關。 

#1:2013年11月,Blue Coat Labs發布了一份報告,描述使用 PlugX 惡意軟體攻擊蒙古的案例。與過去十年或更長時間使用 PlugX 進行的許多攻擊事件一樣,Blue Coat 注意到 DLL 側面加載技術能透過合法和驗證程序啟動惡意酬載。他們的報告還指出該組織利用 Microsoft Office 的軟體漏洞。在這種情況下,將被感染的 Word 檔案保存成單一文件的網頁格式(通常有mht的副檔名),以利用 CVE-2012-0158散播、執行並驗證包含側面加載與 PlugX 酬載的 WinRAR SFX文件包。從 Palo Alto Networks 已分析的所有 PKPLUG 相關的惡意軟體來看,使用這種漏洞的運作模式似乎比利用網絡工程運行惡意軟體的魚叉式釣魚技術(Spear-phishing technique)來的少。 

#2:Arbor Networks 在2016年4月發布的一份報告中,詳細介紹了最近十二個月以來使用Poison Ivy惡意軟體針對緬甸和亞洲其他國家/地區發動的網絡攻擊。他們注意到網絡釣魚電子郵件利用東協成員資格,以經濟和民主有關的主題將文件作為傳遞 Poison Ivy 的酬載。儘管A rbor 並未指出確切受害者,但他們根據電子郵件和相關惡意軟體的內容推斷出可疑目標,另外也提到了以 DLL 側面加載作為安裝惡意軟體的方法。 

#3: Palo Alto Networks 發表的研究報告指出通過 Google 雲端硬碟傳送9002木馬病毒的攻擊事件。源於包含縮網址 URL 的魚叉式網絡釣魚電子郵件,該 URL 會多次重新定位,然後導向在 Google 雲端硬碟下載的壓縮檔(ZIP)。使用 HTTP 的重新定位也包含關於接收郵件並點擊連結受害者的信息。此案例中,該信息與緬甸一位知名的政治家和人權活動有關。存檔的文件名也與該國的計劃相關,誘餌檔案的內容也是如此。該壓縮文件中有一個 DLL 側面加載檔案,該檔案濫用 RealNetworks.Inc.的驗證,可於 Real Player 執行,並加載9002酬載。

#4:2017年3月,研究人員發布一份日文報告(後翻譯為英文),描述了總部位於香港的網路資安公司VKRL所發生的攻擊,該攻擊使用帶有 GeoCities Japan URL 的魚叉式網絡釣魚電子郵件進行惡意軟體散播。該網站的內容包含已編碼的 VBScript,會執行 PowerShell 命令從同一個 GeoCities 網站下載 Microsoft Word 檔案,以及另一個與 PowerSploit 非常相似、編碼後的 PowerShell,也就是滲透測試者能於 GitHub 上取得的 PowerShell 後滲透框架,可解碼和啟動 Poison Ivy 酬載。 

另一個 GeoCities 帳戶被發現於類似的軟體包中,其中一個誘餌文件的內容針對蒙古。假定受害者點擊了使用 AppLocker Bypass 技術結構的魚叉式釣魚電子郵件中的 URL,根據這一技術,受信任的 Windows 便可執行惡意酬載。

#5:在2018年初,Palo Alto Networks 發現了一個新的Android惡意軟體系列,將其命名為「 Henbox 」,並追蹤了400多個相關樣本,這些樣本可追溯到2015年底,一直持續至今。 Henbox 經常偽裝成合法的 Android 應用程式,目標似乎主要針對維吾爾族。維吾爾族是以穆斯林突厥人為主的少數民族,主要生活在中國大陸西北地區的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此外 Henbox 還針對中國大陸手機製造商「小米」生產的設備。

智慧型手機是該地區主要的網路使用形式,因此也成為此類惡意軟體的理想目標。一但被安裝後, Henbox 會從設備上的多種來源竊取資訊,包括收集帶有「+86」開頭(中國大陸的國家代碼)號碼的電話,以及行動裝置的麥克風和照相鏡頭。

在調查過程中,數據顯示舊版 Henbox 是從 uyghurapps.net 網站下載,該網站似乎是根據域名、網站語言和應用程式內容,針對維吾爾族提供服務的第三方 Android 應用軟體商店。Henbox 會偽裝成另一個應用程式 DroidVPN,該應用程式同時也嵌入在 Henbox 中並用於安裝後感染其系統。 

#6:根據進一步的調查並以 Henbox 的基礎架構進行研究,Palo Alto Networks 發現了一個以前未知的 Windows 後門木馬病毒,稱為 Farseer。Farseer 使用 DLL 側面加載技術來安裝酬載,以利於從 Visual Studio 取得驗證的 Microsoft 來執行文件。使用 VBScript 組件通過註冊,並持久性掛鉤在用戶登錄過程中來啟動 Microsoft 文件和 Farseer 酬載。在早期的 Farseer 變形中,我們看到被使用的誘餌檔案,其中包括一個與緬甸有關新聞報導的 PDF。基於我們企業合作夥伴提供的遙測技術,蒙古似乎也成為目標。

相關惡意軟體

下面的 Maltego 圖像顯示了大多數已知的基礎結構及與 PKPLUG 相關的惡意軟體,隨著我們發現更多與該攻擊者有關的信息,該圖表還在繼續向外延伸,圖形上的索引可作為上述出版工作年表的參考。

PKPLUG Maltego圖顯示已發表的研究

其中被記錄的不同活動與所使用具重疊關係的惡意軟體,不僅存在於基礎架構(區域名和IP地址被重複使用,有時甚至在多種情況下被利用),而且存有惡意特徵(程序運行時的行為或靜態代碼特徵,這類關係可以找到或加強)。

下圖也是依上圖展示了六個核心出版物繪製的簡化圖示,但具有精簡的基礎結構以突出一些重疊的核心。

簡化的Maltego顯示更高層次的連結關係

Blue Coat Labs 出版物(#1)內與C2基礎結構相關文章提及「針對蒙古使用的 PlugX 」之中包括 ppt.bodologetee.com ,透過與其上一級網域 bodologetee.com 共享 IPv4與 Microsoftwarer.com 建立了連結。根據出版物(#4)指出 microsoftwarer.com 是在進行 FHAPPI 威脅搜尋之後被發現的。

出版物(#4)記錄使用 PowerShell 和 PowerSploit 散播 Poison Ivy 的案例,但類似的程式碼在 PlugX 惡意軟體中也被發現,其中一些與 Logitechwkgame.com 進行了C2通訊。Palo Alto Networks 在出版物(#3)中記錄了網域 logitechwkgame.com 作為與9002木馬病毒進行C2通訊的管道。FHAPPI 還使用另一種C2基礎結構的惡意軟體,通過共享 IPv4網址與 microsoftdefence.com 進行連接,該惡意軟體在 Arbor Networks出版物(#2)中也有記載,並且也用於C2通訊。與 Arbor Networks 記錄有關的其他 Poison Ivy 案例也使用網域 webserver.servehttp.com 進行C2通訊。

以上所述案例還與其他Poison Ivy案例在運行特性上有重疊,已被分析、確認並記載於Blue Coat Labs出版物(#1)和 Palo Alto Networks 對Farseer惡意軟體的出版物(#6),網域包括yahoomesseges.com、outhmail.com、tcpdo.net、queryurl.com 和 cdncool.com 等。yahoomesseges.com 和 mongolianews @yahoo.com 的註冊人,同樣也註冊了稍早提到的ppt.bodologetee.com。 

如 Palo Alto Networks 的出版物(#5)中所述,某些 Henbox 惡意軟體也使用 cdncool.com 的網域進行C2通訊,因此 cdncool.com 不僅連接到 Henbox 和 Farseer,根據 Blue Coat Labs 和 Arbor Networks 的記錄也會連接到 Poison Ivy 惡意軟體。Henbox 也和第三級網域 update.queryurl.com 連結到被 Farseer 用於通信的 queryurl.com 。

其他重疊部分也存在(如上圖2所示),主要是在基礎結構中,但很難在文中描述,因此需要使用 Maltego 簡化圖(如圖3),以突顯一些重疊的核心。更多詳細資訊可以擊這裡查看 PKPLUG 的攻擊者手冊,STIX 2.0內容可以從此處下載

結論

如果不全面觀察單一或多個威脅團體的每一個攻擊活動,就幾乎不可能了解威脅團體清晰的樣貌。有鑑於此,對一組相關數據(例如網路基礎結構、惡意軟體行為、行為者TTP散播與滲透)使用一個名稱或綽號有助於我們更好了解正在調查的內容。透過有條理的分享這些資訊(如本文的 PKPLUG ),並經過有結構的方式編寫的攻擊者手冊,能使其他人貢獻自己所知並豐富上述資料,直到對威脅團體的了解變得清晰為止。

根據我們的了解、從其他出版物中獲得的信息、及通過商業夥伴分享,我們得知 PKPLUG 是由一個或多個威脅小組組成,在過去六年中它們至少使用了幾種惡意軟體,包括一些知名(Poison Ivy、 PlugX 、Zupdax),和較不太知名(9002木馬程式、 Henbox 、Farseer)。Palo Alto Networks 已經追蹤該攻擊者三年多,根據公開資料我們自信地認為它源於中國大陸的攻擊者。 PKPLUG 出於上述多種可能的原因,針對東南亞地區及周邊地區的各個國家或區域,其中包括東協組織成員中的某些國家、中國大陸中具有自治權的一些地區、某些與中國大陸一帶一路相關的國家和地區、最後還有一些陷入南海所有權問題的國家。

Playbook Viewer 有助於提點一些 PKPLUG 常使用的 TTP。例如魚叉式網絡釣魚電子郵件將酬載傳遞給受害者,其中一些電子郵件的附件包含易用於攻擊 Microsoft Office 應用程式,但是與社交工程相比,這種技術並非那麼常用來誘使受害者打開附件。作為安裝或運行酬載的一種方法, DLL 側面加載似乎幾乎無處不在,儘管最近也正在考慮使用 PowerShell 和 PowerSploit。在 STIX 2.0程序包中也有對其他 TTP 描述,並提供於 Viewer 中。

Android 惡意軟體的使用表明攻擊者有意對準不同於傳統電腦、操作系統和通信系統的目標。

入侵指標

可以透過 Playbook Viewer 在攻擊者手冊中找到與 PKPLUG 有關的入侵指標,或者間接從 STIX 2.0 JSON 文件中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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